是自己考上清华的吗……

April 4th, 2006 by arielfairy

    病中无聊,给大家讲个周日发生的奇事。

    话说周日XP给我发短信,说,有个小姑娘想考咱们队,让她试试吧。

    我说,不就是前几天XX介绍过的那个小姑娘吗?校会外联部的对吧?都过了招新期了,别要她了。

    XP说,我跟人家小姑娘说好了,让她试试吧,试试吧,啊。

    我心里说,XP你这个见了女人拔不动步的东西!就算她来试试我还不是一样灭掉她!就回答他说,让丫来试试吧。

    到了晚上,一个白净净怯生生的小姑娘来到了蒙楼,东张西望,还给某人发短信。我一想,嗯,她一定就是XP的女人。果然,一会儿XP就下楼了,把小姑娘带过来,说,她来了,你面试一下她吧。

   我大声咳嗽一声,说:没看到我正排练呢吗?叫她等十分钟!

    XP只好让她等十分钟,自己上楼忙别的去了。小姑娘怯怯地看着我,我排完一段戏,回头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说:跟我上楼去吧。

    等我坐定了,就开始观察她。但见她大眼睛,长睫毛,黑头发,高鼻梁,是个挺好看的小美女。另外,她自我介绍出身美院设计系,又在校会外联部,我就明白,这是那种典型的外联部美院女。

    外联部美院女,是我对一类女生的称呼。这类女生为数众多,她们出身美院,加入校学生会外联部,特点是外表娇媚,头发很长而且大学二年级以后一定烫卷,眼睛非常大;不管先天条件如何后天一定会化妆而且化得很美丽,每天都刷睫毛膏,不喷香水不出门;夏天只穿吊带衫,数九寒天也穿裙子;没有大脑,学习成绩不好,专业成绩也一般,但是一般胸部都比较挺拔;被外联部那些靠下半身思考的男部长们招进校会,不出一个学期就变成各位副主席和部长副部长们的女朋友,平时在外联部的工作美其名曰公关,其实就是陪酒……

    总之,我在外联部的一年内见惯了这样的女生,所以也就了解了她们是什么样的人物。我便对她说:咱们考考吧,你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她就哼哼唧唧说了两句。

    我说,那接下来咱们考点儿朗诵吧。你念首诗来听听。

    她说:有印好的吗?

    我说,没有,你随便念首吧。

    她踌躇。

    我说,哦,那这样,《雨巷》太长了,你可以念首现代诗的节选,比如“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什么的。

    她轻声说:我还是想念印好了的……

    我说:没有印好了的啊。那你念首古诗得了,古诗短。

    她还是不说话。

    我想了想说:你就念七言绝句吧。

    她看着我说:什么是七言绝句啊?

    我第一次抓狂:比如说……《早发白帝城》吧。“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她窘迫地笑一下说:没听过。

    我第二次抓狂:那……那就念个简单的: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她怯怯地问:你能把后两句也告诉我吗?

    我第三次抓狂: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她摇摇头:太长了,记不住。

    啊!!!!!我疯了……

    那你念这个总会吧: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总算总算,这位姑奶奶点了点头。“我会,让我回忆三分钟。”

    三分钟后,姑奶奶回忆完了。“我可以开始了吗?”

    我有气无力地点头:可以,开始吧。

    她往那儿一站就开始朗诵了: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花雨声,嗯……(求救地看着我)

    我:花落……

    她:哦知道了——风落知多少!

    ……

    大姐,你真的是自己考上清华的吗???不是我的仇人派来玩我的吧?……http://cimg.163.com/catchpic/8/84/8413D0ABAF6C5C20F91B7158545F8659.gif

《萨勒姆女巫》的真实版在北京出现啦

April 3rd, 2006 by arielfairy

神迹每天都在发生……

March 31st, 2006 by arielfairy

病人

March 31st, 2006 by arielfairy

    http://health.wfsohu.com/Files/RoUpFiles/g240820370.jpg

    我的鼻子吸溜吸溜的;

    我的嗓子呼哧呼哧的;

    我的呼吸嘶拉嘶拉的;

    我的声音呼噜呼噜的……

    讨厌的天气,我感冒啦~可怜的需要心疼的小娃……我像个法×功信徒一样拒绝吃药。

   

可爱的法国人罗卡

March 28th, 2006 by arielfairy

    罗卡是俺们的法国老师,教社会问题和社会政策的。没见到罗卡之前,铃铛神秘地对我说:我在咱们系的见面会上看到过罗卡,罗卡长得可帅啦,一个典型的法国花样男!我于是憧憬着,憧憬着……

    结果去年系里过节,庆祝元旦,晚会上罗卡出场唱了一首法国民歌,歌里唱什么谁也不知道,就听见罗卡的法文听起来似乎是“打母猪打母猪”的声音,其声欢乐异常。唱完了罗卡接过话筒,说是唱的法国农民欢庆丰收的歌儿。结果我一看罗卡,眼眶深得跟陨石撞地球撞出来的大坑似的,一条极细极窄极高的鼻梁,淡金色头发,哪是什么帅哥。我愤怒地转头对着铃铛,这女人还挺自觉,嬉皮笑脸地对我说:还不兴人记错了啊……

    但是罗卡经常说一些非常好玩的话,特别是他口音独特,说起中国话来像是山东人(我怀疑教他中文的人是个山东师傅,或者是他图省钱买了盗版磁带,或者他在法国只能收到中国的地方电台……),闹了N多笑话。

    比如说,罗卡刚来的时候说:“我叫罗卡,从法国来,研究社会学,是个中国问题专家……”嘿嘿笑了两声又说:“自封的。”

    我们问罗卡:“您这课期末怎么考?是考试还是写论文?”罗卡笑眯眯地说:“你们问这个课怎么考?”我们说:“是啊。”罗卡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倒。

    罗卡不会用合适的中文词儿,造了好多好玩的句子。他说:“基督教里说,人的灵魂有不同的素质,素质高的灵魂上天堂,那些下地狱的灵魂,素质都低……”还有:“中世纪的人都有自己的社会地位,但是有两类人没有:土匪山贼和流浪汉。人们照顾流浪汉,但是不照顾土匪,为什么呢?因为土匪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还有:“当时的人们认为,贫穷的人是被鬼王害的……”底下人问:鬼王是啥?老师用英文比划说:devil…我们说:嗨,我们叫魔王!老师很着急地说:不是我中文不好,那个什么,字典里就是这么翻译的,字典错了,不是我错了……

    有天罗卡进门,铃铛迷迷糊糊地给他打招呼,说:Hello!(注意:罗卡是个法国人哟~)罗卡愣了一会儿,义正词严地对我们说:Bonjour!

    罗卡讲到什么术语或者英文词儿,就写到黑板上,然后用法国口音的英语念出来,我们老笑他。更逗的是,他那法国人的民族荣誉感可强了,每每说:“这个词是我们法语里先有的,他们英国人借的我们的,可是今天全世界都说英语了……”我们看他一副阿Q“我家祖上也阔过”的表情,笑得更厉害了,他看看我们,突然举拳高喊说:“打倒英国帝国主义!”

    罗卡讲童工问题,说18、19世纪的时候,自由主义者赞成雇佣童工,因为“让小孩干活是好事,这样就没有小孩在街上乱玩了”,我们都偷偷笑。他圆睁双眼,分辩道:“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他们说的!”

    罗卡讲完自由主义,有人举手说:罗老师,您这节课讲的自由主义有什么代表性著作吗?罗卡摇摇头。那人又问:那有什么代表性人物吗?罗卡又摇摇头。那人说:怎么能没有呢?罗卡被迫开口说:他们……不出名。那人死不悔改,还是问:那至少有名字吧,您说几个我听听。罗卡低头翻了一会儿讲义,抬头说:他们都是在当时的小报上写杂文的……那人说:您就说几个人嘛。罗卡无奈,承认说:我忘了……

    罗卡讲19世纪,说:在那个时候,欧洲跟现在不一样,病人是个职业。我们都惊奇地看着他。他点点头说:对啊,病人就是个职业。不像现在,当一段时间的病人就完了,那个时候病人是一辈子的职业。我们都惊奇坏了,心想谁要是找这么一工作得多倒霉啊。就听罗卡继续讲:那个时候欧洲啊出好多病人,每个国家都有,瑞士最多,他们全国都是病人,德国和英国也有,有的国家病人就少,只能从别的国家买……整了半天我们终于整明白了,原来罗卡是在讲雇佣兵制度,他说的“病人”其实是“兵人”。我们都乐得喘不过气儿来了,说罗老师,我们叫军人,不叫兵人。罗卡还分辩说:你们不是说当兵、当兵……

    罗卡讲工人革命,很哲学地说:“这个工人革命可不是想发动就发动的,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工人会起来革命,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觉得‘造反有理’……你看我们法国,经常革命……”我们插话说:“难道不是因为法国人爱搞事儿吗?”罗卡很严肃地说:“不是因为这个。还是那句话,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人民会闹革命,你看现在的农民工,生活比18世纪还惨,他们也不革命,理论都没法解释!可是说不定哪一天你醒来一看,窗户外面农民工就开始闹革命了……”

总有一些事折磨着我脆弱的小心灵……

March 28th, 2006 by arielfairy

    这两天老是有特讨厌的事儿出现,折腾着我脆弱的小心灵,把我纠缠得烦不胜烦。列举如下:

1. 与XP辩论。

    话说周末带全队一起浩浩荡荡去看了《萨勒姆的女巫》,那可真是好戏一部,看得我中途几次探身向前,手抓椅背,被剧情吊得七上八下。出了人艺大家纷纷议论,都说这是场好戏。结果周日见了XP,XP不屑地表示说,《萨勒姆的女巫》是个烂戏。我大怒道:“哪里不好?”

    XP反问道:“哪里好?”

    我说:“阿瑟米勒的本子不好么?”

    XP反对说:“他的本子最烂了,这个戏被他写得没有逻辑!”

    噫,这说法倒新鲜!我便问他如何没有逻辑,XP说:“整个事都不可相信嘛!怎么会发生那样荒唐的捉巫案~(《萨勒姆的女巫》讲的是发生在17世纪美国小镇萨勒姆的一桩捉巫冤案,根据真实事件改编——作者注)”

    我鄙视地对XP说:“你没听说过中世纪英国的捉巫风潮么?那时候有成千上万的人被烧死——”

    XP说:“我当然知道,但是没有逻辑的地方在于,副总督一到萨勒姆当法官,怎么就认定那些提出控告的少女是对的,被控告的‘女巫’是错的?他怎么一开始就相信了那些少女?”

    我说:“因为牧师向他报告说有女巫,少女们发誓说有女巫,圣经里说有女巫,他当然就相信啦!”

    XP说:“这没有逻辑!”

    以下的辩论开始趋向激烈。XP举出的论点是,作为一个有理性的人——此处我插入说“理性是启蒙运动时才搞出来的东西那时候的美国没有”——作为一个有常识的人——此处我插入说common sense是欧洲人18世纪才搞到美国去的那时候也没有——作为一个正常的神智清醒的人——此处我插入说那时候的宗教信仰在你看来就是神智不清醒——怎么能够一下子就相信少女说的话?少女不会说谎么?我解释说,因为少女对着上帝发誓说她们不说谎,总督就信了啊。XP摇头说:你不能说服我。在场诸人一起与XP辩论,举出了著名的童子十字军东征事件来说明宗教情怀的荒谬性,我还建议XP去看《女巫:魔鬼的情人》和《叫魂:1768 年中国妖术大恐慌》这两本书(后者尤其好),都被他“蛮横拒绝”。他从头到尾说的是:你这套社会学逻辑说服不了我。

    我们一干人等气呼呼地下楼,遇见了陶陶。我对陶陶申诉,陶陶也大怒,说:让丫来找我!我来说服他!说完打开笔记本,开始找讲义……我便对XP喊:XP,陶陶叫你!XP一摇一摆走过来,对陶陶说:干吗?陶陶笑眯眯地说:听说你不相信会有捉巫案?……

     半小时后,我们回到楼下,发现陶陶和XP手指对方,破口大骂,两人脸上都是一种不想与对方同享一片天空的表情。半晌,XP气忿忿地走了,陶陶转过身来悲哀地说:我用从众意识也说服不了他……于是我明白,继社会学之后,心理学在XP这座堡垒前也败下阵来……

    XP,你这冥顽不化的头脑

    你这不肯屈服的碉堡

    在悬崖上凝了千年万年的岩石

    都不如你心中念头的顽固

    黑夜拒绝白天的降临

    都不如你拒绝正确思想那么坚定

    即便一片真理分成七片

    每一片再分成七片

    你都仍然会视若不见

    反而那错误在你心中与日俱增

    我们的言语仿佛放大镜

    反使它的数量成倍地增长了……

    嗯,这就是我最近念莎士比亚的后果,不好意思……总之,XP是要把我气死啦!

2. 上莎与政的讨论课。

    这个没什么好讲的,纵使gy不是个大烂人,他手下那两个小催也是大烂人!放着好好的大学老师不当,跑来给gy作狗腿,而且还把讨论课搞得又臭又长。本来上到九点的课,凭什么拖到十点?而且课堂上全都是一帮大傻冒~忍不住了,我一定要在博客上骂一次人:一帮大傻冒,傻冒,冒,冒,冒!!

3.  刮大风。

    刮大风最讨厌啦,我的衣服上全是土,头发里也是,脸上也是,我讨厌这个破季节!

4. 上罗jd的课。

    罗jd这个土鳖岛民,不学无术招摇撞骗心胸狭小目光短浅夸夸其谈自我膨胀,是我见过的最烂的社会学老师!

5. 做恶梦。

    看完《恐怖蜡像馆》以后,我就梦见自己被人拿刀砍。本来么,做个把恶梦也不算什么,我也一直觉得不在话下。但是这次恶梦不同寻常:第一,它异常的长,我觉得总得有七八分钟;第二,它异常真实,那人拿的刀都在梦里闪闪发亮;第三,被人追杀总有过,但这次是跳进宿舍拿刀放血啊;第四,被人拿刀放血就算了,还俩人!俩人轮番上,一个砍完了另一个砍,我都看见自己的胳膊上被人割了口子,皮都翻起来露着红乎乎的肉,像张开的小嘴唇……真是恶心;第五,被砍的原因都莫名其妙,第一个人砍我是因为我们宿舍里藏了别人的男朋友,第二个人砍我是因为我乱传我们班同学的八卦……这什么事儿啊都。看人家铃铛同学,昨晚梦见有男人继承巨额遗产来向她求爱。人家这梦这档次,这质量,啧啧,相比之下,高下立判。

    不管怎么着,我总得活下去。所以,发发牢骚就算啦。

《桃花扇》

March 19th, 2006 by arielfairy

     《桃花扇》据说是toki爱极了的作品,所以《1699·桃花扇》在保利上演,toki忙忙地订了票拉我去看。看之前还威胁我说,花了那么多钱买的票,出来不准说你不喜欢!

    昨晚上看了,果然是好戏。可惜的是即便知道是好戏,自己却鄙陋得紧,对昆曲一窍不通,不能够明白其中身段唱腔的妙处。眼见着舞台上摆了布景,公子王孙摇摇摆摆踱将出来,后面是珠玉满头绮罗遍身的李香君轻移莲步款款而行,水袖轻轻一抛,艳冠全场。整个舞台上就看见娇黄嫩粉色的苏绣衣服带了南国的旖旎气象,耳朵里是让人时时忍不住要击掌三声的唱曲,仿似一个奇异梦境,里面的悲伤喜悦国破家亡之种种,都是别个世界里发生的故事——也确实是别个世界里发生的故事了。但是人高高地坐在二楼上,听着这样的唱腔,看着这样的故事,总是恍惚间生出一种云端里看厮杀的感觉,无能为力,又无法完全漠然。又或者说,我本人其实是个不容易入戏的观众——这样的观众一向被做戏的人们讨厌——所以以上云端里看厮杀甚至坐在二楼种种,不过是我为自己的愚钝和不易受感染找的借口罢了。

    但是还是有地方受了感染的。倒不是看侯方域和李香君分别感伤落泪——当然也是有些许感伤的,在看了香君送方域逃走后水袖长扬随着鼓点一声委顿于地的时候——是从塘报人来报崇祯皇帝吊死在煤山之上开始,到满台人高声哭主,整个剧场里蓦然蒸发起一股悲情,且看得台上人儿游龙般穿梭,佯装着烟波画船,车水马龙,想那南淮城内街传巷议,通报着今上皇帝被围自缢的惊天噩讯,顿教台下人也跟着凄凉起来,不胜丧家辱国、魂飞魄散之感。齐唱的那一段,我觉得是极妙的,曲调悲而美,词又极好:

    “高皇帝在九京,不管亡家破鼎,那知他圣子神孙,反不如飘蓬断梗。十七年忧国如病,呼不应天灵祖灵,调不来亲兵救兵;白练无情,送君王一命。伤心煞煤山私幸,独殉了社稷苍生,独殉了社稷苍生!”

    这让我想起看《卡萨布兰卡》的时候,当中有一段,是流亡北非的法国人聚在里克的酒吧里,谈起失陷的祖国,同声唱起《马赛曲》,人人落泪。原来亡国之恨,四海同一。

    这样的情景,让我开始想起一些从未认真想过的问题。若是一个朝代灭亡了,剩下的人们如何应对这巨大的变迁?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到可笑,其实细思就不胜哀伤。我们生活在安逸年代太久,就不能够想象国家崩溃之际,整个社会的价值观一起颠覆的可怕情景——对不起我从昆曲谈到了价值观这种字眼——这是多么庞大的集体性失范啊:“可怜圣主好崇祯,缢死煤山树顶——我的圣上呀!我的崇祯主子呀!我的大行皇帝呀!——众望北叩头,大哭介。”皇帝吊死了,真是可怕!黄宗羲和王夫之们,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呵。

    结末二人出家。我看戏的时候,恍惚记着个大概的结局。直待看到二人重逢,却杀将个道士出来,打落桃花扇,觉得不是个道理,似乎我记得的结局并非如此。道士大骂道:“呵呸!两个痴虫,你看国在那里,家在那里,君在那里,父在那里,偏是这点花月情根,割他不断么?”于是二人醍醐灌顶,悟了大道,换了衣服双双出家去也。我看了不很以为然,正巧的是过几天北京还要演的一出好戏是《倾城之恋》,要是把这两出做个对比,一定有趣。讲的都是国仇家恨下的男女痴缠,偏偏结局迥然不同。

    《倾城之恋》的最后,香港城破,人人自危,花花公子范柳原就着乱中娶了白流苏,起因不过是城破之时的一点顿悟:

    “流苏拥被坐着,听着那悲凉的风。她确实知道浅水湾附近,灰砖砌的那一面墙,一定还屹然站在那里。风停了下来,像三条灰色的龙,蟠在墙头,月光中闪着银鳞。她仿佛做梦似的,又来到墙根下,迎面来了柳原。她终于遇见了柳原。……在这动荡的世界里,钱财,地产,天长地久的一切,全不可靠了。靠得住的只有她腔子里的这口气,还有睡在她身边的这个人。她突然爬到柳原身边,隔着他的棉被,拥抱着他。他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他们把彼此看得透明透亮,仅仅是一刹那的彻底的谅解,然而这一刹那够他们在一起和谐地活个十年八年。”

    于是他们结了婚。而侯方域和李香君出了家。我昨日思来想去不知道是什么造成了这般差别——反正决不是因为范柳原和白流苏身边没有道士来点化——今天突然明白了,张爱玲自己说得明明白白:

    “他不过是一个自私的男子,她不过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个人主义者是无处容身的,可是总有地方容得下一对平凡的夫妻。”

    这就对了嘛!范白二人本来就是自私的个人主义者,侯李二人可是识大体明大道的五好公民,所以范白成了小两口,侯李成了两小口,作了吕洞宾的徒孙。用昨天看到的时髦话说,侯李二人的人生观叫做此一生,与谁相逢,而范白二人的人生观叫做此一生,吃饱了撑”……

    今天上网查了一下,发现我所记得的结局原来来自欧阳予倩的话剧本:侯方域投靠清朝,穿着清服去观里请香君,香君坚辞不出,闭门不见。窃以为这个结尾更好,好比打人,有一拳打出血的快感;不像出家的结局,只是被打懵,心里并不痛快。可是要是放到戏台上,反而是两人出家的结局看得更妙:舞台上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单留得一个侯方域向右,一个李香君向左,两人俱是一袭白色道袍,背影各各凄凉,中间留个老赞礼,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或者,是这样的安排既显着舞台表现的干净清楚,又有所谓崇高的富于审美意味的悲凉罢。

 

忽然之间

March 16th, 2006 by arielfairy

    突然不知道能写什么了。爱仿佛换了一张面孔,陌生又熟悉。

    可是人们多么悲哀啊。相爱那么艰难。经过很长时间,到最后对自己、对对方、对爱情本身,依然无能为力。

    冬天太冷了,夏天太热了,爱情总归是逃避之后的无法逃避。

    怎么能够再试着去习惯所有的不习惯?当呼吸已经成为呼吸,牵手已经成为牵手,亲吻已经成为亲吻,已经过去的现在看来倍加漫长而艰难,尚未到来的也变得越发漫长而艰难。

    竟然失语。

    我明白 太放不开你的爱 太熟悉你的关怀

    分不开 想你算是安慰还是悲哀

    而现在 就算时针都停摆 就算生命像尘埃

    分不开 我们也许反而更相信爱 

我爸爸太逗了

March 11th, 2006 by arielfairy

    最近两天北方闹沙尘暴,于是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雨,雨点不是水,全是大颗大颗的泥巴;今天早上更神奇,都什么时候了,又开始飘雪花,雪花个头还倍儿大。我看着心里高兴,于是就给我爸爸发了一条短信,说:

    爸爸,昨天北京下泥巴,今天早上又飘大雪,这种破天气,真是国将不国,必有妖孽呀~

    过一会儿手机嗡嗡响,我打开一看,我爸气愤地回答说:

    瞎说!国泰民安,国富民强,降温和沙尘暴是自然现象,你是大学生,怎么能乱说呢!另外,最近天气冷,请注意保暖。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爸爸太逗了,笑死我了

相爱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March 7th, 2006 by arielfairy

    有那么一个人,他爱你,你也爱他。你们彼此撒娇斗气打闹玩笑,将对方视若珍宝。不再经常能够体会被汹涌的感情淹没到窒息的感觉,却也无法再想象失去对方的日子。一个人独活仿佛是上一辈子的遥远往事。

    看到那么多人不幸福。看够了那么多人不幸福。也早已厌倦了对某些人小心翼翼的掩饰起自己的开心。在某一个时刻有没有爱人,原本是个人的缘法,凭甚么不许我在失恋的单恋的暗恋的独身的人面前炫耀自己的爱情?

    我就是开心了。就是幸福了。就是爱疯了。就是被男人宠坏了。就是炫耀了。你们能怎么着吧,看我博客的这些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