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几乎吓呆了。
当他当着我的面倒下去的时候,有那么一两秒钟,我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下一秒,我已经跪在他身边,看着他紧闭着眼睛,躺在我面前。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头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这是电影中的镜头,而我有一个分身,在空中看着这一个惊惶失措的我。我不知道他是否心脏疼痛,血管破裂,或大脑震荡。我不敢挪动他,或触摸他。
我只能站起身来,对着所有人大吼:有没有红会的?有没有人懂急救?
这一刻我真恨我自己错过了所有清华的急救培训讲座。
有人奔出去打120.有人过来帮助扶住他的头。再下一秒,他睁开眼睛,迷茫地说:我晕过去了么?我只记得自己很难受。
我着急到要哭。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我不敢挪动他,而地面又那么凉。他脸色煞白,看起来那样脆弱,他的手抓在我的手里,是软的,凉的。那一刻,我才发觉他不仅是我的老师。他是一个很亲爱的人。并且,还要两年就到60岁了,已经是很大的年纪。
而平时他繁忙而无坚不摧。但是这一刻,他的手抓在我的手里,是软的,凉的。
他又很小声地说:我没事。你让同学们先下课吧,叫大家不要着急。
所幸后来一切都平安无事。而到他躺在病房里的时候,他一个劲地说:我明天还有9个学生要中期考察,怎么办?
大家依次退出去时,他突然叫住我,说:
你刚回来还没有问你——你在欧洲的一个月,都还好么?顺利么?
我心里一酸,说,您好好养两天罢,等您全好了,我再告诉您。就退出去了。
我亲爱的导师,你快点,快点好起来吧。
1. 我、导师、两位师姐一起坐车去郊县调研。回来的路上,导师坐在副驾驶位上,我们三个女生挤在后面。
师姐1:那天我在医院看病,发现有个人腰椎断了耶!她从床上睡觉掉下来,腰椎就断了!
师姐2:哇,那岂不是很可怕!
我:那将来睡觉要小心了,在床边围个护栏!
师姐1:在地上铺木地板!
师姐2:木地板上还要加层垫子!
我:还得再铺层棉被!
……
七嘴八舌之际,导师终于受不了了,从前座幽幽传来一句:
“你们干脆都像日本人一样睡在地上好了吧……”
2. 我和铃铛同学夜谈,说到我们认识的一些到目前为止还没谈过恋爱的女生。
我:她们就是觉得自己的初恋特宝贵,特珍惜,一定得留着,留到最后的时刻,给那个最值得的人。可是女人的青春它跟饭一样,老放着,就馊了……
3. 我和铃铛在MSN上。
我:将来我们俩出名了,现在的事儿都能写传记。
她:咱俩单独出名有点困难,就组个社会学界的twins吧。
我:好。那你当阿娇。
4. 某天遇到姚班的IT小才俊金小飞同学,金小飞拿本社会学书做苦思状。
我:你干嘛看格兰诺维特?
飞:导师让我研究社会网。
我:具体干什么?
飞:算一个节点的中心度。
我:(极其贴心的)给你介绍个软件,叫UCINET,我们都拿那个算,特好使。
飞:(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我是学计算机的,我们的任务就是写这些软件……
我完蛋了,由于我和万恶的资本家打交道缺乏经验,签合同的时候忽视了一个小小的细节(操!讼棍还是有用的!),现在我导师跟福特那边掐得不可开交。如果我导师吃瘪的话,就会活活损失一万五千刀。我估计这一万五千刀会匀速的切到我身上,我导师一定会把我凌迟的!
另一方面,这也不能全怪我。对方换了主管,一拍屁股不认前人的帐了,板着脸拿出合同来说事,真是下作!!
再一方面,我觉得我凌迟是早晚的事了。对方那个讼棍不仅是讼棍,还是从世行出来的高级银行家讼棍,我导师吃瘪简直是铁定的。让我尽情享受余生吧,说不定过两天就和大家永别了……
最后:大家一定要睁大眼睛看合同!!!!!!!!!!!!!!!操,这就是血的教训……
导师真宽容啊~ 一屋子人都到包厢坐着了,我才喘着粗气跑进来,其他老师都用埋怨的目光看着我,导师温柔笑道:堵车了吧?
导师真好奇啊~ 他指着我的领带说:哇,你今天戴了领带耶!我说:这叫中性美……导师又很认真地问:那是在隆重的场合才戴么?我:耍酷的场合都可以戴。导师:Orz……
导师真幽默啊~ 他在饭桌上不停地讲各种各样的有趣笑话,其中还有些是在美国新淘来的~
导师真正义啊~ 他在国安局给他打电话调查某同事的时候(该同事属于被立功心切的国安坑陷的那种),痛斥对方说:你们真是无耻!
导师真有人情味啊~ 大家谈起另一个被国安抓走后来判刑的同事(这个倒是真出卖国家机密了……),都退避三分,导师瞪大眼睛说:真的哎~我们哪天去牢里探探他吧!
导师真大方啊~ 吃饭吃掉那么、那么多钱,导师眼都不眨一下,还告诉我下次吃饭多支点儿钱吃更贵的地方……
导师真八卦啊~ 他听我问起钱yingyi的婚事不仅没有嫌我乱传小道消息,反而津津有味地听我讲……
导师真体贴啊~ 他绕了一大圈路,过家门而不入,坚持开车把我送回学校,还坚持把车停在我的自行车正跟前儿——“这样你就一步路都不用走啦!”导师说。
综上所述——我好爱我的导师啊!!!
上上个月,导师抛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帮忙写一篇有关和谐社会医患关系的报告,作为西城区政府弘扬十七大精神的典型案例。
过了三个星期,我一个字没动。导师催我,我随便整了3个小时,搞了些新华社的报纸摘要,糊弄了5000字,发给了我导师。
于是,我导师看都没看一眼,就给西城区政府转发过去了。
在我已经彻底忘却这件事的时候,西城区政府勇敢地给我导师发了一封信,告诉他:那篇报告写得很屁!还给了一个长长的list包括七八九十条修改意见……
我导师径直把这封信又转给了我,告诉我我写得很屁,让我再写一次速速交过去。
上帝啊,上次编造那些有关十七大和和谐社会的五千字已经让我元气大伤,现在尚未恢复,又让我再写一次,我一定会吐血身亡啊!!!!
我把这个故事告诉了陶陶。陶陶说:你们三方都很剽悍啊!你导师很剽悍,竟然把这样的任务随便交给你,而且你写得很屁了还放心给你再写一次;你很剽悍,拿到导师的任务拖着不写,后来竟然随便搞点摘抄就去应付他和西城区政府;西城区政府也很牛叉,不知道那是你代写的,还剽悍到写信给你老师批评他,告诉他他的报告写得很屁!
我突然醒悟过来:真的哎,原来我们三方都这么剽悍!这种剽悍的精神如果用在建设和谐社会上,人民早就幸福了,还用写这种屁报告啊!!
摘自我和老板的对话。
老板:到时候你把教材什么的印一下……听说复印比买还要便宜啊?
我:
是啊……(汗……老板真幽默,要是复印比买还要贵,谁还复印啊~)
老板突然体贴的看着我:嗯,其实你当助教最主要的任务不是这个,而是给同学们批改作业和论文。那么多作业和论文,批起来挺麻烦的……
我:嗯?!批改作业就罢了,还论文???
于是一边微笑一边怯生生的问:额,这个,老师……我有个问题,我自己也在上那门课,额,水平……那个……有限,怎么能批其他同学的论文呢?
老师做沉思状看着我:是啊……不过这么多年了,我的课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目瞪口呆。老板深情的鼓励我说:你一定能行的!
好吧……如S同学所言,我到时候去借个随机数发生器就好了
今天晚上,导师叫大家一起开会。
会开到末了,导师拍拍脑袋说:哎,我下学期好像有门《社会分层与流动》还没有助教呢。然后眼睛瞧向我。
我赶忙举手说:老师,我做助教!
导师:好!有些材料到时候你帮我印一下……
我:咦,老师,您那门分层课是给本科生上的吧?
导师:不是,是给研究生上的啊。
我:(有些呆滞)……
导师:咦,你难道不是已经是研究生了吗?
我:(汗)可是,可是我下学期正好也要上这门课啊……
导师:哦,那你也可以自己给自己当助教嘛!
众师兄师姐:哈哈哈哈,对啊,你就自己给自己当助教嘛!
我:
(不知道给作业打分这种事是不是按惯例也由助教负责呢?邪恶地盘算中……)
原来DIY的意思是自助,自助就是自己给自己当助教啊!!!
奉导师之命出差,调查恒基集团某项目的实施情况,看八大部委拿着大富翁的钱都在玩些什么猫腻。
到了辽宁的三个地方,花了4天。4天里好吃好喝,辽宁——啊,那真是山珍海味!什么马鹿肉,红松蘑,海参螃蟹和大虾,贫困县就是这么吃贫困的……到哪儿吃俺们都理直气壮,吃完了抹抹嘴巴照样揭黑幕。谁让我们是第三方,娃哈哈哈。
各个县都安排了不同的旅游节目,譬如森林公园和拜见活佛。最郁闷的是,我们在拜见活佛时一律献上100块以作香资,原本不信这个的人都被忽悠着掏了钱。每个人都被允许问活佛一件事情,前面几个都问姻缘,我于是也问姻缘。但是,我居然说错了toki的属相,直到出了门才反应过来……天雷劈死我吧!
整个出差用了7天,工作4天,另外3天便在沈阳和大连游玩。沈阳的故宫竟然允许人进去拍照,于是我们都在孝庄皇后的永福宫里照了张相。又因为沈阳故宫缺人收拾,竟然出落出几分荒凉宫阙的景致,我们一众师姐妹又纷纷拍摄怨妇照,真是过足了pose瘾。
后来去大连,赶上啤酒节开幕式,于是和20万人一起在星海广场撒野,抓着螃蟹腿啃啊啃,听孙楠剃着鸡冠头唱《拯救》。然后去极地馆看企鹅和白鲸,又顺着滨海大道狂拍照。
在大连的最后一天赶上了大连今年最热的一天,我们几个女人狂热的提着袋子去俄罗斯风情街shopping,于是我多了一个娃娃。这个露娜娃娃做成一个极其可爱的小男孩的形状,金发褐眼,穿红底雪花毛衣和牛仔绣边裤,以极其乖顺的姿势被抱在怀里。我管他叫儿子,把他设定为俄罗斯小孩,给他取名叫Vitas。现在Vitas正睡在我床上,穿着他的小毛衣。
又买了锡器和套娃。从来没有想到可以因为一个人而彻底迷上一个民族,而现在我因为Vitas的缘故,对整个俄罗斯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大连的俄罗斯人也是极多的。在海滨浴场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的俄罗斯年轻妓女,穿着雪白的浴袍,容貌娇美,以一种极其不耐烦的眼神等待着客人。师姐说,自从解体后,在整个东北俄罗斯妓女们都随处可见。我忽然意识到他们也是和我们一起被同一个主义忽悠了的。即便如此仍有极大的魅力:这个如高加索一般冷峻的民族,产生过普希金、叶赛宁、柴可夫斯基和列宁的民族,Vitas生长于斯的民族。
公费旅游完了回来,查帐时突然发现导师这个月第二次给我发了劳务……我干什么了啊又给我发钱……在这里我很欠抽的说一句:他真的好能给学生发钱啊……
上次Susan问我一个月能不能到某个数,我当时不清楚,现在清楚了,肯定能到那个数~
为了感谢我英明神武又多金的导师,我决定努力干活!嗯,以后请叫我辛苦的研究生小姐。
我导师终于临幸我了!!!
刚才某师兄发来匿名短信,告诉我李老师让我去参加某个节能学术会议……
由于短信是匿名的,我几乎认为是发错了……老娘的专业和节能有关系么???
但是该短信开头说是“李老师通知”,李老师啊!!!
所以我就回短信试探性的问了一下,结果师兄告诉我,由于我有意卖身给我导师,导师特意命师兄通知我去开会做这个课题(还是不明白我一个社会学专业的人为什么要做节能方面的课题……我导师的段位果然又升到一个级别了……)
但是仅凭我导师让师兄通知我开会这件事而言,就能看出他心中至少已经有一点tiny teeny piece的我存在着了!多亏我一直顽强不懈的为此奋斗着!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些亢奋……大家忽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