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半夜里没饿过,就没法深刻地理解村上的《再袭面包店》;
而看过村上的《再袭面包店》之后,每次我半夜饿,就都会想起它。
想起它的后果,就是我想像书里一样,套上紧身T恤,蹬上长裤和军靴,带一只棒球棍和一柄玩具枪,然后出门开车到路边去打劫麦当劳。而且毋庸置疑,一定是辣板烧鸡腿堡……
喔,美味的辣板烧鸡腿堡……
不行了,口水又要流下来了。
现实永远比较悲惨。在现实中,我没有抢劫面包店,也没有辣板烧鸡腿堡。我揣了一把钱下去,在一层的自动售货机那儿买了一根鱼肉肠。当然没法跟辣板烧鸡腿堡比,不过聊胜于无。
还有。文学批评永远是有用的。如果不是我看了林少华的论文,我就算读一千遍《再袭面包店》,也看不出来作者是在反抗资本主义的交换制度……我还一直以为这是一个讲怨念的故事呢!
好的歌词瞬间就击中人心。譬如我新发现的这首 When Will U Come Home,土摩托博客推荐,来自Galaxie 500。
Watchin t.v. all alone
Watchin Kojak on my own
Starin at the wall
And waitin for your call
When, when will you come home?
Now, I’m crawlin on the floor
Makin noises like a dog
Makin noises you can’t hear
Starin at the wall
And waitin for your call
When, when will you come home?
明明只是很短的歌词啊。
现在,我蜷缩在地板上,
像一只狗一样弄出声响,
可你在听不见我的地方。
我呆呆地看着墙角旮旯,
等着你给我打来电话。
你到底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回家。

为着2.11的巴黎会议,我熬夜做着PPT。
这操蛋的数据,这操蛋的报告,这操蛋的、在我能力范围之外的SPSS。
明天是最终交稿期。我一定会活着,看到明天清晨的太阳。
P.S.:我觉得我的第二张实在太像冰淇淋广告了,岛上的贝蒂咏冰淇淋应该找我做代言。


我半夜才睡,中午才起。
我内心脆弱,外表傻气。
我长相平庸,自命美女。
我间歇性地觉得自己脑有病,又觉得世界上人人都如此。
我出口成章,最爱说“我操”、“你丫”和“傻逼”。
我觉得我不太正常。也许我需要大醉一场。
北京的冬天真他妈冷。
老娘我从欧洲玩了一个月,现下心还没有收回来。
像鱼回到水里一样,我不用一秒钟就适应了清华的生活。刚想庆幸一切照旧,我一向身体倍儿棒的导师就在课堂上当着50多口子人的面轰然倒下,砸得我的心四分五裂。
真是心疼。我想当场目击和不目击感觉真是不一样。其实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看起来已经没事了。但他昏倒在地上我托起他脑袋那一刻的惊惶,只有我心里清楚。那是彻彻底底的惊惶。整个人直接就呆掉了。
因为一个平日那么镇定自如,强健抖擞,步履如飞而日理万机的人,在你面前正常讲课说笑,你看着他张嘴欲说一句话却最终没能说出来,继而晕倒在地板上——对我这样一向头脑直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对人生观的颠覆,世界观的摧毁,价值观的重塑。
而今天我去医院探视他,他已经恢复正常。他在病房里摆上笔记本电脑,用手机不停地接打电话,安慰我们说他没事。他再一次镇定自如,强健抖擞,步履如飞而日理万机。而他躺在地板上醒来,被我扶着,问我他是否晕倒,衰弱而迷茫的那一刻,是那样弥足珍贵。
那样的时刻以后也不会再有了。那一刻他没有无懈可击的盔甲。在与他相处的过程中,如果够幸运,也许有一个瞬间你能贴近Mr.Big. 但只有一个瞬间。
对于朋友也是如此。有一个瞬间他(她)在你面前卸掉盔甲,将内心敞开,仅此一次就足够。至于他(她)当时是晕倒,哭泣,发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刻你们彼此贴近,你知道。
我想起2006年春天那个晚上。XP找我出来到楼下,我们顺着风的方向走了很久。我哭了,他也哭了。但是我始终不能知道我当时是否贴近他的内心。他挂了11门课。他说他很无力,很沉沦,他没有朋友,他无数次试着跟我谈话,但我不懂,或不肯听。我因为委屈而哭到不行。我说,我肯懂,肯听的。是你一直不跟我谈。而那个晚上我懂了么?我到现在也说不清楚。
更早以前的某个晚上。小汤和我在化妆室,看到我哭了。我在小汤面前哭得一塌糊涂。他拍着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后来他突然说,你知道么,我也有很烦恼的事。他就说了他家里的一件事。小汤从来不说自己的不好的事,他总是端着。但是那天晚上他突然就说了,所以我一直记得他跟我说他家里的烦恼事的样子。虽然他的内心敞开或许只有半分钟。
还有夏天沉沉结婚的时候。虽然我对结婚的事一向没有兴趣,虽然我早就知道她结婚了(……),但是有一个瞬间——大略是她在哭,而她先生抱住她给她擦泪的时候——我突然被击中了,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我好像一下子就知道她为什么要嫁给他了,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那一刻她忘我,因而毫无保留,所以我突然得以贴近几秒钟,虽然这贴近转瞬即逝,我却立刻泪盈于睫了。
我想我导师的事让我受刺激了,不然我怎么会这样语无伦次思路混乱呢。我现在写的东西简直就是高中生的萌芽体。但是我的朋友们,我希望你们能懂。我希望在将来,我们能给彼此敞开内心的机会。因为你知道,这样的时候其实很少。而敢于卸掉盔甲,不怕伤害,对彼此敞开内心,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是基于(至少那一刻的)全盘信任与托付。如果你有过这样的时刻,我想你能够懂得。
这是我们很珍贵的,爱的机会。
半夜。
哥哥送的彩色玻璃罩灯。
旁边是点灯用的大火柴盒,很久很久以前从十七英里顺过来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两句诗。第一句是:雨中黄叶树,灯下白头人。第二句是: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真是凄凉又有文采啊。

每次Ross和Rachel声嘶力竭地争执着说:“We were on a BREAK!”的时候,大家都会笑。
但是,真的是如此。
一段关系在他人眼中,未必是它真正的面目。分手当晚的男人便去找干洗店的女孩上床,不代表他不真正爱他的女友;娇纵任性的女孩表现得满不在乎,也不代表她真的不曾心痛。
事实上,别人不能理解一段关系的真相,身处其中的两个人就能理解么?如果真的要回顾这段关系,两个人对此的阐释和分析,是否就能真的毫无二致?
我谨以科学的精神,表示深刻的怀疑。
一段关系,就像那句经典的we were on a break一样。绕来绕去,永远无法说清。深陷其中者无法说明,旁观者也无缘置喙。
所以,一,像刘伯温老同志说的: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二,像人民群众口口相传的真理:买卖不成,仁义在。
就这两条,跟“两个凡是”一样,将成为指导本人感情工作的中心思想。
最近的状态很不好。
抑郁的力量真的很强大。
当一个人每天都思考生命的意义的时候,他要么就快牛逼了,要么就快挂了。
我觉得我属于后者。
总是无法摆脱一些已成习惯的事。是我太懒惰,还是太懦弱。
我早就不是那个半夜里幻想有人前来救赎的小女孩了。在这样的年纪和年代里,来自他人的救赎早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笑,世界同你一起笑;哭,你就一个人哭。
真的很可怕,当一个人失去所有新鲜欲望的时候,生活还值得过么?
我讨厌仅仅为了让自己不寂寞而和不喜欢的人打交道。为什么我就不能做到内心强大?
对,说来说去,我他妈的就是内心不够强大。我的内心甚至不能支撑自己独自走进电影院。而且我有多久没买新衣服了?四个月?!
四个月没买新衣服了!!!
这个事实残酷地提醒我,我真的出毛病了。
好了,这篇日志就是传说中的意识流。大家凑合着看吧。我流完了。
啊,为什么现在没有人追求我?
难道,是因为N多人说过的,我看起来很难搞??
难道,是因为N多人说过的,我看起来还太小??
难道,是因为N多人说过的,我看起来不女人??
还是,是因为N多人说过的,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了……
大家何必这么有道德感嘛……不必这么保守,可以放开一点嘛……其实我一点儿也不难搞!而且我岁数也不小了!我愿意女人的时候可以很女人的!而且大家都知道toki已经去英国啦!
请大家来追求我吧!追求我的时候顺便约我去看色戒吧!我实在不想一个人进电影院啊……
最近好像很流行在词语的中间加一点。比如《色·戒》,比如《放·逐》,比如《如果·爱》,照推下去还可以是《鹰·熊》、《噎·咽》、《乌·鸡》……
所以,我把好端端的一个“阴郁”改成了“阴·郁”。为的是让它看上去更阴郁一点。
我真的很阴郁现在。
我心里的潮水又要把我淹没了。我又要在绝望里无法呼吸了。我又要看着生活被自己弄得残缺不全了。我又开始质疑那些我本来就不曾坚定相信过的东西了。
你们相信等待么?
相信永远么?
相信忠贞么?
我很怀疑我自己。而且唾弃我自己了。为什么我总是那么软弱。幻想能有个瘦且干净的男人来解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