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泥之别

    趁着等脸上的Honey & oat 面膜干这会儿子,再随便涂几行。以飨(可能仍然默默存在着的部分)读者。

    想说云泥之别这档子事,是因为前前前天,同一天看了两部电影。《非常完美》和《四月物语》。后者是早就下了的,然而一直觉得片子太淡,就没有看。

    然后,火车上没有选择。身边只有一台笔记本,笔记本里只有这两个片子。先看非常完美。再看四月物语。我操。云泥之别。

    看着毫无喜感的章子怡卖力地做清纯状,以一种用力过度的姿势表演着自以为好笑的桥段。而这些桥段简直不能用“胳肢你”来形容——那都抬举她了——其带给观众恶心、漠然、继而怜悯的观感,实在是一个影人所能做到的最烂的极限。

    然后看到《四月物语》里,松隆子坐在观众寡少的电影院里看老片子——片子偏偏还是岩井俊二自己杜撰出来的一部,讲织田信长杀了德川家康——然后一个WSN钻进她那一排。老片子的配乐叽哩桄榔,音乐响一声,这个男人就悄悄往松隆子那里挪一个座。越挪越近——砰一声,一个易拉罐被他碰到了地上。松隆子被惊动了,发现了这沉默进军中的WSN,朝他看了一眼。WSN脸红了,钻到座位下面去捡罐子,然后松隆子松了口气,继续看电影,等到继续响起叽哩桄榔的音乐声,这个WSN噌的一下——他居然偷偷钻过好几个座位,从松隆子身边像地鼠一样钻了出来。嗨呀,我讲的不可笑。不过那时候谁看都会一下子喷出来。

    这才叫电影嘛!《非常完美》跟它比屁都不是。我发现的云泥之别,就是这个意思。

    还有今天翻《读书》的时候,看到有人讲“三次罗天大醮”:第一回张天师的罗天大醮救灾,远处的洪太尉误走妖魔;第七十一回梁山泊好汉排座次,宋江办罗天大醮追生荐死;第九十九回最后一次罗天大醮,梁山泊死了七十二个人剩了三十六个。先说“罗天”、“周天”和“普天”大醮的区别,再讲这三次是怎么从“救生”到“救生荐死”到“荐死”,反映了梁山泊从兴到衰的宿命,从头到尾讲了个清清楚楚,一下子就觉得妙趣横生。

    于是想起之前看过一篇论文,研究《水浒》里的肉食。把牛肉、猪肉、羊肉、鱼肉、鸡肉分别出现的章节和场景列一遍,然后数出各自出现的次数和作者提到的频率,试图由此分析北宋的食物结构……

    又是云泥之别。

    有时候想到世界上就是有云泥之别,真让人绝望啊。好比明明知道再怎么跳舞,也不可能跳到像MJ一样。一下子就灰心丧气了。但是再一想:如果能从跳舞中得到乐趣,跳得再烂又有什么关系呢。MJ也会赞同这样的想法吧。

    相反,如果没有乐趣,单是为了挣钱,或者评职称,写一些研究水浒里的猪肉的论文,或者拍一部恶心广大观众的电影。这种事还是少做得好。

    不过有天赋或者有兴趣的事儿,哪那么好找呢。这么一想,人生竟然如同一片茫茫大海,瞬间让人觉得无望而可悲起来。

    行了,Honey & oat 面膜干了。我洗脸睡觉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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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esponses to “云泥之别”

  1. Cindy says:

    我很喜欢看《四月物语》,第一次看时看到里面新娘在樱花雨中结婚的场景,就被浪漫小小憧憬了一把。

  2. Cindy says:

    我很喜欢看《四月物语》,第一次看时看到里面新娘在樱花雨中结婚的场景,就被浪漫小小憧憬了一把。

  3. toki says:

    宝贝的博客和绝大多数人的是云泥之别!!!

  4. toki says:

    宝贝的博客和绝大多数人的是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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