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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二奶中介的覆灭和真维斯楼的崛起

    May 31, 2011 by arielfairy

    前几天blog当掉了……只好发在人人上。现在还是贴一份上来~

    引子

    近日,网络上惊现“高校二奶中介”,这些“中介”号称“各大高校”总代理,“业务范围”囊括北京、上海几乎所有高校,甚至推出“包养详细价目表”。

    ……而在另一个帖子中,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格式,只是名片上的头衔换成“北京各大高校总代理”,“丁同学”也变成了“北京理工大学外国语学院陈老师”。帖子中对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14所重点大学和艺术院校的女生“标价”,清华大学女生每年包养生活费40万~60万元……

    ——《北京破获“高校二奶中介”案 清华女生每年50万》转载自《广州日报》

    http://www.shm.com.cn/newscenter/2011-05/15/content_347220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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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我对面,对着一杯奶茶发呆。

    这是下午两点,在新人文图书馆的地下,一间因开始卖奶茶而声名鹊起的小咖啡馆。正是周二上课的时候,这里并没有多少人。我作为校友,无所事事地在这里闲坐着。而这个陌生的美丽女孩,默默地在我对面坐下后就一言不发,清澈的双眼注视着氤氲的奶茶香气,一动不动地发呆。

    “四教改名了,你知道么?”在我尴尬地想要咳嗽一声的时候,她突然说。

    “啊……是。知道。微博上和校内上都传疯了。”我小心翼翼的回答,不知道她为何说出这样一句话。陌生人在一起不是应该先谈天气么?

    “叫真维斯楼……真维斯楼……真维斯,哈哈,真维斯……”她突然笑了两声,眼里却滚下两颗大大的泪滴。

    我一片茫然,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都是我。我没能挽救四教,是我……”她继续大滴大滴的流下眼泪,声音已经哽咽了。

    在下午两点十三分的人文新馆咖啡厅,隔着一杯奶茶,我看着她涂着裸色蔻丹的指甲,神经质地一下下敲击着桌面,为我讲了下面的故事。

    从一年多以前开始,因为是团委的学生干部,学分积高,素质测评名次也在前面,我得到了在工字厅做兼职的机会。学校说,我这样的是最安全的人,学校可以信得过我。

    那些管教务的大妈,你也是都见过的。她们总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来扯闲话,织毛衣,嗑瓜子儿,一切可以不用她们做的工作,她们都统统交给我。

    一开始,我只是扫地,叫水,复印,洗杯子。后来,我可以接触到一些更加机密的文件。

    我见过学校取缔校内机车的通知草稿,见过校庆舞台承建的报价单,见过core回学校访问时的安保计划。我还见过,最初把四教命名为真维斯楼的合作意向书。

    最初看到意向书的时候,我只是当成是个笑话。然而,当学校准备提高网费来增加收入的时候,当这份意向书以v1.0,  v2.0,  v3.0的版本,不断修改,持续呈送到工字厅的办公桌上的时候,我明白,这已经不再是个笑话了。我们的学校,即将出现第一个以品牌命名的教学楼——Jeanswest Building。JB楼。

    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事!

    最初,他们关掉了水木,我没有说话。后来,他们取消了食堂的半份菜,我没有说话。他们没有实现学生宿舍421承诺的时候,我没有说话。他们天天暴土扬场把学校变成工地的时候,我没有说话。但是现在,四教即将变成JB楼,我不得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大礼堂前,看着天上的星空,想着心里的道德准绳,我思绪澎湃,此起彼伏。我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四教变成JB楼,我一定要做一点什么。我想了很久、很久,这时候,我的手摸到了日晷,日晷上刻着的话像星光一样照亮了我的心底:行胜于言。

    我决定去用行动弄到钱。学校不就是缺钱吗?如果能有钱,我就能力挽狂澜于既倒,让四教脱离JB楼的宿命。

    可是,叫我往哪儿去弄钱呢?我是一个人考上大学的,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没有衔着什么银汤匙。我爸不是李刚。

    我想来想去,决定卖身。

    卖身,并不是一个容易的抉择。然而,想通了就没有那么羞耻了。古代话本里就有个讲锁骨菩萨的故事,说观音为度世,来到世间化身娼妓,与之交接者,日后皆戒淫邪。为了高尚的目的,所做出的任何行为,都应当得到原谅。观音如此,凡人亦如是。

    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你可以叫他小丁,但有时候他也叫小陈。小丁知道了我的想法,说他愿意帮助我。小丁家里穷,没有上过大学,但是在他心里,清华是最好的大学,容不得半点坏事。他说,让四教变成JB楼,不是丢脸,是丢八辈祖宗的脸。不是傻逼,是超级无敌大傻逼。不是贻笑大方,是天下大学人人得而诛之。他一定要帮助我阻止这件事。

    于是,小丁开始帮助我,做一些联系客户的工作。也是小丁,根据自己多年混迹北舞和中戏的经验,帮我提出了一个包养的市场指导价。

    小丁说,像我这样的,一年可以赚到50万。可是,我在清华和真维斯的合作意向书上看到,真维斯准备出的钱是1000万。也就是说,我一个人需要干上20年才可以补上学校的缺口。这是万万来不及的。

    后来,我在学校里开始了秘密的招募活动,招募志同道合的同学。一开始来的只是姐妹,后来还来了一些兄弟。这些平时被叫成清华ws男的兄弟们,为了拯救四教,也毅然的牺牲了自己,满足客户多样化的需求……后来的后来,我们的队伍益发壮大,它向前向前向前,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同学的期望。我们管自己叫“拯救四教小分队”,这个队里头,我是队长,还有三个副队长。我们都给自己起了艺名:Chicken, Pussy, Howard, Zoo. 因为我们要时刻把校训刻在心里: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小丁一直在勤奋的活动着,给我们找到了许多好心的买家……我永远记得那天,在东方广场W3楼的高层办公室里,和一个老板见面。他问我卖身的原因,当我说了之后,他突然激动地站起身,拿出支票簿,噌噌噌的签好名,把那张支票递给我。他哽咽着对我说:

    “你走吧!我不能要你!带着我的钱,走吧!记住我说的话: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说着,他转过身去,对着楼下的东方新天地,泪如雨下。

    直到现在,我还能想起他抽泣的背影,和“再穷不能穷教育”那句振聋发聩、掷地有声的言语!

    之后的一天……故事你可能已经知道了……小丁同志,被捕了。

    被捕的时候,他左手拿着iphone联系业务,右手还在键盘上回复客人的征询。警察推门而入的时候,他临危不惧,冷笑一声,从电脑椅上站了起来。

    警察对他高喊着:“你被捕了!快把你的卖淫团伙都交代出来!”

    小丁咬着牙,说:“上级的名单,我知道;下级的名单,我也知道。但是我就是不告诉你们!”

    说完,他高高的扬起手,摔碎了他的Iphone。

    警察们一阵慌乱,捡起破碎的iphone,试图修复里面的通讯录。但是——那是iphone啊!是出名的不抗摔的iphone啊!警察们再也没能把里面的资料恢复出来。

    在一阵放声大笑中,小丁被警察拷走了。听在场的邻居们说,他一直在大声的吟诵着一首诗:

    “我深深地知道:人的身躯,怎能从狗洞子里爬出!

    我希望有一天,地下的烈火,将我和这活棺材一起烧掉!

    ——我希望在烈火与热血中得到永生!”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小丁。

    后来,如你所知的,四教终于挂上了牌,成了JB楼。

    昨天晚上,我解散了“拯救四教小分队”。我对Pussy,Howard和Zoo念了一首诗,是苏格拉底临死前说的:

    “分手的时候到了,我去死,你们去活。

    谁的去路好,只有神知道。”

    大家都哭了。

    我让他们走了,但是我知道,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我将为这伟大而光荣的事业,献上一首忠诚的赞歌。我会在拯救清华的路上,继续一个人,默默地走下去。

    她闭口不言,面前的奶茶不知何时已经喝光了。杯底的珍珠散发出剔透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和我眼里闪动的泪水。

    她站了起来,理理飘逸的裙角,留下一张名片:

    “和你聊天很开心。但是我要走了。以后有钱,不要捐给校友总会,直接联系我。我们比他们更值得相信。”

    我看着手里的那张名片,Chicken的几个字母,以花体印刷出来,彰显着名片主人壮阔的情怀,和高远的理想。反面,“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八个大字,和“服务到位,价格面议”一起并列,令人油然而生崇敬之心。

    “等等,你去哪儿?”我冲口问道。

    她窈窕的背影停下来,冲我回头嫣然一笑:

    “校友,行胜于言啊!光在这儿跟你倾诉也没用,我得到一个线人的消息,马克·扎克伯格又来中国了,我赶过去看能不能见一下。”

    说完,她带着一抹迷人的香水气息,飘然而去。

    门外,盛夏将至。


  2. 忘却

    March 14, 2010 by arielfairy

    作者按:
    此乃挖坟之作,具体创作时间大致在2002-2003年间,受最近阅读的《钢铁之声》启发,重新誊录贴出。本文中出现的年份及历史事件基本是真实的,但情节完全是虚构的。对于本文中出现的有关不同时空两主角见面的物理悖论,敬请忽略。由于本文作者写作时年少无知,文中出现的名牌全是听说的,理论都是胡诌的,人物都是装逼的,透露出的科学根底是肤浅的,流露出的审美情结是低俗的,敬请原谅。

    忘却

    她举着相机吃力地挤过人群:“请让一下,让一下好不好?”

    终于挤到门口,保安看一下她的证件:“你是《申江服务导报》的记者?进去吧。”(作者注:我不知道为啥我给自己编排了一个这样的报纸……我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份报纸,好像当年在沪上挺红。)

    终于进去了。她舒口气,抻平揉皱的袖口。Gucci哎,就这么被挤成菜叶一般。(作者注:请不要嘲笑。Gucci,是我初步具备名牌意识时,知道的少数品牌之一。)门口的人多是来看热闹的,真正被允许进来的并不多。沙发上坐着几个认识的记者,看见她进来举一下手,算是打招呼。

    她过去坐下。“你们一起来的?”

    “可不是,”对方答,“总编说,这可是大新闻哎,黄金王老五结婚了哎,你们三个统统给我去,多搞些新闻……”

    她笑,“你们总编好有趣。”

    另一个记者黄杨也过来坐下:“不过也是,他终于结婚,怎么不算是大事一件?以前多少次采访他,到死也不肯多说,只肯吐露自己已经有女友。现在居然这么高调,请我们来采访,拍他的结婚典礼。”

    “好像是他的新娘的意思,做了那么多年的地下情人,一定能够要风光一下才甘心。他那样爱她,只好答应。”另一名记者说。

    她诧异:“那么说,他们在一起很久了?”

    黄杨点头:“好像在一九九几年就认识了。那时他还在美国呢。”她点头,又问:“那为什么现在才结婚?认识了十几年了。”“谁知道。”黄杨答。

    “过来了过来了!”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几个记者一跃而起,各式各样的相机和话筒举了起来。她来不及多想,抓起相机挤过去。

    是他的秘书。那个长发的清秀女子。她告诉他们隔壁是圣母堂,上海最古老的教堂之一。新人已经等在那里,他们可以过去观礼并采访。但在仪式中不可以近前打扰,不可以用闪光灯。

    他们一一答应,从后厅出去,走了几步一转,果然看见圣母堂青色的顶。她微笑,想起张爱玲的比喻:“像醋缸里的蒜头。”黄杨推她一把:“还不快去抢个好位置,待会要拍照的。”

    她恍然,在前排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有个人在身后轻问:“可以坐这儿?”她回头,一个英俊的男人,没见过的。眉目清晰。(作者注:他当然英俊。他必须英俊。任何时候我的小说里出现的男主角男配角都很英俊。必须的。)她微笑:“当然。”

    他进来了。闪光灯一阵狂轰滥炸,而她坐在那里不动,心中大恸。本来以为可以忘了的,本来以为不过是年少时的幼稚,本来以为揽下这个任务就可以轻松结束这段可笑的暗恋。可是,一见到他锐利的眼神和从容的微笑,她的堡垒全线崩溃。

    她机械地站起来,拍照,坐下。音乐响,他白色礼服,墨色领结,站在祭坛前,所有人目光随他投向门口。

    新娘来了。

    果然美丽出众。白色蕾丝长裙发出柔和光芒,钻石挂了一身却不见俗气。美目顾盼生辉,双眸水光滟涟。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却望见他惊艳的眼神。她立即断定,他也是今天才看见新娘穿婚纱的样子。那目光,热烈而甜蜜,让她心痛。

    新娘独自一人走到他面前,仰脸向他微笑。牧师布词,她和他一递一声地“我愿意”,眉里眼里全是缠绵。她有些诧异:“新娘没有父亲?”黄杨低声道:“听说她父母皆无。”

    礼毕两人相吻,不同角度的相机狂拍不止。两人倒也大方,长吻后又摆出合作的pose给记者,真是一对璧人。

    她的目光与新娘的相碰,竟发现她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她立刻嘲笑自己,怎么这样厚颜无耻。新娘的目光竟已愕然,少顷似有顿悟之色,立刻把脸转过去,重新摆出如花笑靥。

    她不禁有些错愕。稍顷礼毕,两人步出教堂,坐进一辆林宝坚尼中,身后记者呼啸成群,同去赴盛大婚宴。

    她已无心赴宴,独自一人踏在细雨街道中,心情沮丧。有人跟上来,竟是那个坐在她身边的英俊男子。他一近前便道:“我知道你为何不去赴宴。”她扬眉:“你是谁?”

    男子微笑:“我是时间。”她好笑的问:“姓时名间?”他否认:“不,我就是时间。”又道:“你相信时间机器吗?”(作者注:科幻概念终于出现了!)她顿时呆住,手中已被塞进一个小盒,回过神来,男子已消失,只有他的声音还在耳畔:“记住,到了别的时空,你叫王却。”

    她回到报社,匆匆完成那篇关于搜狐总裁张朝阳婚礼的报道,交到主编手里,便请假回家。

    关上门拉上窗帘切断电话关掉手机,她把自己丢进沙发里细细打量那个盒子:没有按钮,没有开口,只有一个银色的摇手。她好奇地转一下,一个声音忽然想起来:“你终于用它了。”她吓了一跳:“你是谁?”声音懒洋洋地笑了:“时间啊,听不出来么?我就住在这里面。现在告诉我,你想用它来干什么?”(作者注:盒子、摇手、声音……好低俗……多年后,有人用类似的创意拍了一部同样低俗的电影,就是《爱情呼叫转移》……)

    她不假思索:“回到过去,在他成功之前认识他,和他相爱,一直到现在,到永远,最后嫁给他!”

    时间又笑了:“很美满啊。可以。你想回到哪一年?”

    她想一下:“一九九一年。”那时他还在美国。

    “那你要把年龄调到多少岁?”

    她有些奇怪:“还要调年龄?”

    时间比她更奇怪:“当然了。你比他小21岁,1991年他不过27岁,你6岁怎么见他?”

    她恍悟:“对对,那……你把我设成17岁好了。”差10岁,不算太多。(作者注:原来我当时就有了光荣的“嫁大叔”思想……)

    时间的声音严肃起来:“1991年5月,美国麻省理工大学。”

    一道白光,她感到自己飞了起来。

    与此同时,张朝阳正在婚宴上应付记者的采访,一迭声地说:“我说我说,我和她,”他看新娘一眼,“是在麻省认识的。”

    她降落在一片草地上。看自己周身,已是T恤牛仔的大学生装束,四处打量,高树丛花,绿草如茵,高楼一角隐约探出。是了,这里是美国麻省。她深呼吸,起立,茫然回顾。

    一辆Ford的敞篷车停下来,(作者注:Ford出敞篷么??)车门打开,一个好听的男声道:“Can I help you?”她吓了一跳,望向那人:高瘦个子,墨镜,长发绑成一束(作者注:此乃根据真实情况所写,张朝阳在MIT读Permanent Head Damage的时候,确实是扎马尾的!)——天,竟是他!在麻省读凝聚态物理的张朝阳!她呆望向他,竟忘记回答。他好脾气地微笑,再道:“Can I help you?”她如梦初醒,答非所问:“我……你是中国人么?”他眼神变得惊喜:“是,你也是?”

    她巧妙地编了个小谎,说自己从中国来留学,初来麻省,在这里迷路。他把她载到住处(当然了,时间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共进晚餐,告别。她在激动中睡去。次日清早听见窗下的车按喇叭,她把头探出去:是他!他怀抱一束马蹄莲,有些害羞地向她笑。她穿好衣服跑下去,马蹄莲盛开在她怀里,他的嘴唇有花瓣的味道。(作者注:多么放纵的想象!!!我是个很有潜力的少女!!!)

    从此她开始正式和他在一起。知道1994年她和他一起回国,做AOL公司亚洲首席代表。这是她已经开始在做化妆品生意了,兼任着Estee Lauder驻亚洲的总代理,在他每天出门前往他颈里喷Kenzo的男用香水,给他买黑色的休闲T恤。(作者注:不赖吧!今天看这仨事儿也不过时!)他微笑着唤她小却。

    有段时间他一直苦闷,不明白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她在一天吃晚饭时对他说:“为什么不试着做一些别的什么呢?不要在别人手下做事,自己做岂不更好?”他叹气:“有什么可以做的?”她把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书推到他面前:“互联网。”(作者注:此处虽根据事实改编,其实也有漏洞:如果查尔斯·张同学当时已经替AOL做了,那么早就该想到做互联网了,还用我提醒……)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二日她陪他飞回美国去见尼葛洛庞帝,成功地拿到第一笔风险投资,在中国创办了第一家风险投资网络公司。起名时他大费踌躇,她轻轻地环住他的腰:“叫爱特信好不好?”他大喜,道:“你怎么和我想的一样?”她笑:“和你一起这么久,自然心有灵犀。”心内乐道:当然了,我本来就知道么。我还知道你下一个办的网站叫搜狐。

    1997年他们办了搜狐。1998年他和她合力把搜狐打造成全中国最知名的搜索引擎。2000年他把搜狐带到纳斯达克。他上电视的机会越来越多,在各大报刊上频频露面,人们叫他青年才俊社会精英,唤他钻石王老五。而她总是在夜晚的灯下等他归来,笑容温暖。

    一日他对她说:“有没有怪我?”她问:“为什么?”“不与你结婚。”她摇头:“我不在乎。而且,等事业稳下来再说。”他惊奇:“你觉得事业还不够稳定?”她不语。她明白将要发生的事,她知道那是有惊无险。

    果然,第二日他便垂头回来,说股票暴跌,此后几日形势急转直下,股票跌到一美元,即将被摘牌。他急得不吃不睡,得了重感冒,强撑着坐在电脑前答邮件,凌晨1、2点才睡去。

    她劝他:“早睡一些,不要担心。”他把她搂住:“小却,你总是如此平静。有你在我便安心。”她温柔地道:“我知道。你睡好了。”他放心睡去,次日凌晨她发现有邮件,打开一看,是通知新一笔风险融资已到。她激动地把他叫醒,两人相拥。他开上那辆切诺基载她到密云水库,两人面对浩瀚的水面狂欢一日,黄昏时他们回去,晚风把她的长发吹起。他真诚地道:“你是我的幸运星。你好像有预知一切的能力,带我走出难关。”她迎着风微笑,真想告诉他:我什么都知道,因为我来自未来。我根本无须预测,因为我清楚一切。

    此后形势一直大好,而他也成为搜狐第一大股东,身价大涨。到2001年5月,他们相识十周年的日子,他带她去吃法国大餐,请求她再等他几年,等他放松下来了,一定和她结婚。她点头答应,说好,无论多久她都等。

    她一等等到2007年。(作者注:看到这个数字,突然有点心酸。在我的yy中,2007年是我跟黄金王老五大婚的年份。现实是,那年我仅仅是挣扎着毕业了,并成为了一个面如死灰、出没在THU33#的女硕……)他已经43岁,而她也已33岁了。她靠时间机器到他身边,已经过了整整16年。16年里她在王却的名字下同他一起生活,她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并几乎将以前的全然忘记。她现在是一家很大的化妆品网站的总裁,兼任着皮尔卡丹、Chanel、Elizabeth Arden以及Prada的中国代理。(作者注:这些无论是档次还是品种都不一致的名牌堆在一起……我终于露怯了。那一刻,我一定是郭小四附体~)她每天穿着Gucci的长裙和他一起出席各种酒会,穿行于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之中,以前的事曾恍如隔世。她依稀记得曾经过着平凡的生活,大学毕业后当记者,不久就靠时间的帮助到了他的身边。呵,以前。以前那么遥远。渺如烟雾,而她亦不愿记起。那个小盒子已神秘消失,时间也再未出现。有时候她甚至怀疑:我是否本来就叫王却?那自以为是过去的日子,是否是一场梦?

    9月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向她求婚了。他跪在她面前,把一枚小小的精致的钻戒戴到她手上。他说:“请让我一辈子照顾你。”她含笑点头。

    他问她准备怎么筹办婚礼。她说:“请记者来好不好?”他很奇怪,她委屈地说:“不要让我作完地下女友后再作地下太太。”他即刻应允,请了几十家媒体的记者。

    她的婚纱是蕾丝的白裙,Gucci的设计师给她专门设计。(作者注:Gucci!Gucci!能换个牌子么!!!)那个金发的女子在给她试完衣服后向她道喜,说:“张先生很配你。”她说谢谢,得意得像个孩子。

    她挺着背缓缓步入礼堂时,迎面遇见无数双目光。而她只盯住一个人的。千万人里她一眼就看见她的Amour。她望见他惊艳的目光,心里涌起万千骄傲。站在牧师前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子。说完“我愿意”后他吻她,热烈而深沉。四周快门声嚓嚓响起,她不在乎,让她享受这完美的一刻。

    之后他们一起摆出pose让记者拍照。她笑得恰到好处。向四周环视时她突然望见一张脸,一张年轻女孩的脸。难过、羡慕而又无助,那样陌生而熟悉:她的脸!然后她望见了坐在女孩身边的时间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那是她!不是别人,那就是她!是过去的她!不,是另一个她!是另一个与过去一样的她望着自己,这个高贵的令人羡慕的新娘。

    那她呢?她是谁?是那个曾经的小记者,还是意气扬扬的王却,还是……还是16年前望着的那新娘的翻版?

    她望向时间,时间的微笑突然变得有些顽皮。哦天啊时间,你给我开了一个这样大的玩笑。她突然明白了一切:王却,忘却。时间的本意及时让我忘却。过去又如何将来又如何,现在我是王却,是张朝阳的骄傲的新娘。我的过去怎样,谁晓得。

    她重又摆出笑容转向众人,不去看那女孩的眼神。她把他的手牵得更紧: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她的。她确信自己会有幸福的未来,不管她曾在这场轮回中扮演怎样的角色。她只是很想知道:一会儿走出圣母堂后,时间会不会给那个女孩一个小盒子?莫非他对这个游戏,如此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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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打字打得精疲力尽的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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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老了。贴这么一篇旧文,都快让我伤感死了。

    那些年少的梦想,理想,幻想,最后都成了妄想。它们消失的尾迹,有谁能看见呢。

    当时我们都很小。我们一无所有。可是我们一往无惧。我们以为自己还有的是时间呢。

    应应景儿,贴张图。不枉文里出现了这么多次的名牌YY。在17岁的小萝莉Ariel的心中,她在长大后是这样的一个人。还得穿着Gucci……



  3. 唉唉,我就知道我的品味还是这一路

    May 4, 2009 by arielfairy

        以下节录自萧如瑟《斛珠夫人前传·缬罗》最后一段:


        营房内灯晕柔暖,书卷漫摊了一桌,若不是墙角架上悬着甲胄刀剑,几乎不像是边关守将的居所了。多少年了,那个男子还是瘦,伏在桌上,披着的裘衣已滑落了,露出肩背上清峭的线条。

        裹着雪篷的人影轻轻在身后掩上了门,踌躇着,无声无息地走上前去。桌前的男子已睡熟了,面容宁静,微黄灯光抹消了脸上峻烈的风霜痕迹,看得出少年时温雅模样。他手边搁着只青瓷酒碗,酒清如水,荡漾着奇异银光,甘冽香气幽幽向人鼻端探上来。裹着雪篷的人影探手取过酒碗细细端详,那底下还沉着什么皱缩的东西,经了浸润,舒展开小半,明透淡青,如同纱罗裁成。

        那是缬罗,烘干浸酒饮下,一朵可得一梦的奇异花朵。得不到的仍是得不到,留不住的亦无从挽留,这花朵予人短暂的三个时辰,好让人在梦里重温那些电光石火的幸福,以及今生再难得见的面容。然而,愿意为此付出昂贵代价的人却那样多。这毒药般令人成瘾的花朵,与醇酒一同,每日每夜,不知填补着多少人胸臆中深不见底的空洞。

        男子沉沉地睡着,呼吸匀净。

        缇兰脱去了雪篷,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那澄净清凉的酒淌下去,火辣辣地割着她的嗓子,一股热流从胸口浸入四肢百骸。冰冷的手渐渐暖了,长途跋涉的倦意亦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她静静地坐在地上,头枕着他的膝,合上眼,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她梦见那年晴和的暮春天气,日光烘得人骨头发酥,她十四岁,乘着堆满洁白菡萏的大木盆,漂流在帕帕尔河上。梦里有人牵着她的手,温暖坚定,仿佛一世都不肯放开。

        纵然此刻窗外莽原暮雪,关山如铁。

     


     

        我心荡漾啊荡漾啊荡漾啊!我就喜欢这样的:瘦而帅而面容沉峻而灵魂疲惫的书卷气将军……我俩相爱多年却因为皇上娶我进宫而天人远隔……多年以后民变流亡终于在边关团聚在一起……呀呀呀呀呀呀~~~~